第(3/3)页 秦王望着皇兄对姜氏予取予求的模样,脑海中浮现出“此女容貌太盛,又兼之会蛊惑人心,断不可留”这句话。 秦王退至殿后,并未离去。 直至姜岁宁从殿中出来,他尾随而至。 “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,本该贤良端庄,万不该引诱着皇兄行荒唐之事,更不该因着一己之私,便让皇兄背负着苛待臣下的罪名。” 男人一身墨袍,端的是冰冷无情,骇人的紧。 “秦王这是何意。” 姜岁宁被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惊得面上一抖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眸底泛起薄雾,却执拗的同秦王对视。 迎着明明灭灭的水光,秦王依旧端着神色道:“臣弟是说,便如今日此事同皇嫂无关,可也是因皇嫂而起,皇嫂在初初得知此事时,也该对皇兄纳谏,劝皇兄收回成命,而不是似方才那样,同皇兄撒娇卖痴,哪里似半分皇后的样子。” 这话可谓是毫不留情了,尤其在那样一张布满端肃与阴鸷的面容上,更显得他分外严苛。 雾气凝结成水滴,顺着面颊颗颗滚落,这个娇怜柔弱的女人却并不似在他皇兄跟前那般,露出委屈的神色。 她只是绷着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,分外执拗的看向他。 “秦王此言,恕本宫不懂,论公,本宫乃是你长嫂,你不该直视本宫,更不该教训本宫,本宫教训你还差不多。”圆润的面颊因为生气而鼓起,让秦王不由想起自己幼时曾养过的一只狸奴。 自以为凶猛,其实只剩可爱。 “而论私。”姜岁宁又挺直了腰板,“姜氏乃是你府中的妾室,你为着自己的妾室先后来寻皇上和本宫,胡搅蛮缠,其实不过是不忿自己的妾室被人斥责。” “可公是公,私是私,你的妾室做错了事情,便该受罚。” “本宫从前只听秦王凶悍之名,却不想你竟是这般胡搅蛮缠之人,简直比妇人还不讲理。” “今日念在秦王初次对本宫不敬,不然下回本宫是不会轻饶了你的。” 随着姜岁宁每说一句话,秦王的脸色便更沉上几分。 “皇后娘娘方才说什么?本王胡搅蛮缠?比妇人还不讲理?”他似听到了天方夜谭,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他。 还不轻饶了他,她想对他做什么? 男人凶悍,姜岁宁下意识退后两步,却又不自觉挺直了腰板,“秦王是想要在宫中对本宫动手吗?” 秦王:“......” 他还没疯狂到在宫里殴打皇后的地步,而且他也不打女人。 然后他又眼睁睁看着姜岁宁转身到了殿内,很快,便传来女子委屈的声音,“秦王为了给自己的妾室出气,竟要殴打臣妾。” “秦王竟色吝智昏到这种地步?”后头这句略显惊诧的声音是他皇兄说出来的。 姜岁宁点头,“嗯,若非周围还有宫人,臣妾怀疑秦王会杀了臣妾。” 秦王:“......” “秦王太过分了,传朕口谕,让他到明光宫中跪着去,好好想想昔日父皇的教导,如何能为了美色而对皇嫂不敬。” 秦王从不曾被人这样污蔑过,还想进来分辨两句,然而恰巧对上少女的玉脸。 在皇兄看不到的地方,哪还有半分委屈神色,她眉眼微挑,杏眸漾出笑意,甜美可人,却莫名刺眼。 是在挑衅。 她和姜芸是姐妹,但二者完全不一样。 前者哭哭啼啼,后者...... 她也会哭,是在皇兄面前哭。 少女哭起来没有丑相,反而让人觉得分外怜惜,想将世间所有的珍宝都捧到她的面前哄她开心。 似历史上妖妃,惑乱到江山不存,君王也无怨无悔。 最是这般的人,才最值得警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