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停,最终还是落了下来,不是碰她,而是点了点她的身后。 “你脖子上,”他说,“回府以后记得上药。” 燕昭昭没回答。 …… 燕昭昭从后门进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 铺子里没点灯,只有后院灶膛里还闷着一点火星子,是白天煎药剩下的。 她摸黑穿过堂屋,一直往地窖走。 墙角搁着一张临时支起来的矮榻,被褥是新的,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半碗凉透的药。 姜无岐就坐在榻上休息。 他听见脚步声,微微转过头来。 燕昭昭在一旁坐下,顺手把药碗挪开。 “醒了多久了?” 姜无岐的声音有些哑:“两个时辰。” 顿了顿,又道:“你留下的药,我自己煎了一服。” 燕昭昭没问他,也没责备他怎么不叫人来帮忙。 她只是把油灯往他那边靠过去,借着那点光查看他胸前的伤口。 绷带换过了,血是止住了。 “伤口没有再崩开。”她收回手,“算你命大。” 姜无岐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不该救我。” 燕昭昭没抬头,把绷带多余的一截塞进边缘:“救都救了,说这个有什么用?” 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 “当然。”燕昭昭淡淡道,“陛下说,你那条命是给他留着的,不能死。” 姜无岐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垂下眼,喉咙滚动了一下,像是想把什么话咽回去。 “多谢。” 燕昭昭站起身,走到角落那只木箱边上,翻出一小包干枣,捡了几颗放进干净的碗里,又从茶壶倒了半碗凉白开泡着。 “你昏了一天一夜,”她背对着他,“中间烧过两回,我都帮你压下去了。右相府那边我让人传了消息,说你在我这儿养伤,别的人一概都不知道。” 姜无岐连忙问:“户部的案子呢?” 燕昭昭端着碗,转过身。 姜无岐抬眼看她:“我遇刺那晚,案卷还在我书房的暗格里。有没有人动过?” 燕昭昭把碗放进他的手里,在他对面坐下。 “姜福说了,你的案卷还在,”她说,“你府上那些护卫拼死护着,没让刺客进入内院。” 姜无岐握着碗,没喝。 “你知道我查的是什么案。” 这不是疑问。 燕昭昭也没有否认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