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竹林在这里变得稀疏,能看见远处主殿的飞檐。 风穿过湿透的麻衣,带来一阵激灵的冷。陆悯天打了个寒颤,脚步却不敢慢,下坡可更加考验控制力。 步子开始凌乱,落地声越来越重。 下坡过半,她听见陆七七的呼吸变重。 “七七,调整呼吸,腹式。”她提醒道。 陆七七点点头,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小腹。 环道再次转入平路时,陆悯天开始在心里默数圈数。 刚才经过严执事所在的高坡两次,应该是第七圈和第十四圈。也就是说,已经过半。 腿部的酸胀感开始向深处蔓延,像是有人用钝器在敲打骨髓。丹田处的灵力自发流转起来,像温热的细流,缓慢地渗透进疲乏的肌肉里。 像是补充力量,缓解那种即将抽筋的紧绷感。 前方忽然骚动起来。 几个跑在最前面的弟子已经折返,他们完成了环跑,正朝着广场方向冲去。 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难看,嘴唇干裂,步子不停。 还有人在坚持,有人在放弃。 环道旁坐着三四个弟子,抱着膝盖,头深深埋下去。麻衣后背完全湿透,贴在嶙峋的脊梁骨上,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。有人在小声啜泣,被风撕成碎片。 陆悯天移开视线。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,广场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 严执事依旧站在那里,手里的玉简泛着微光。他身旁不知何时摆上了一排巨大的麻袋,鼓鼓囊囊,贴着“灵米”字样的封条。 而更远处,一群身穿外门执事服的弟子正在忙碌。 他们用木桩和绳索圈出一片区域,里面是新翻的泥土地,泥浆混着积水,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 陆悯天脚步一顿。 那不是普通的泥地。 泥土的颜色不对劲,太深,近乎黑褐色。表面漂浮着一层极细的、银灰色的粉末,是碎灵石渣。 这种东西她认得,器房处理废料时见过,性质极不稳定,遇灵力波动会轻微炸裂。 “第二项。”严执事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,“负重运米。每人领一袋,穿过泥沼区,送至对面标记处,再折返,往返三次。” 他顿了顿,扫过陆续抵达、气喘吁吁的弟子们,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: “米袋不得破损,灵米不得洒落。泥沼区内禁用一切灵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