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梦中他的皇后之所以被人欺凌,其一是因他已薨逝,其二便是因宁宁身后没有娘家人作支撑。 宁国公府作为开国勋贵,按理说宁宁的出身也不差的,可宁国公府偏向的是姜芸,至于宁宁,他在时都被他们所放弃,更遑论他不在了。 而且他的宁宁所拥有的一切也该是最好的,不珍惜皇后的人,也不配成为皇后的家人。 太傅虽非文官之首,却桃李满天下,朝中臣子有半数曾受教于太傅名下,太傅之子亦是颇有才干,在朝中任重臣。 最主要的是,太傅家中没有女孩儿,不止是这一辈,下一辈中也没有。 为皇后寻一门靠山是一方面,皇帝也想让他的皇后拥有这世间真挚的情分。 这是宁宁所没有的,也定然是她想要的。 一息间姜岁宁也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窍,她明白皇帝的意思,要说感触不是没有的。 她经历了好几个小世界,不是真真实实的十几岁的少女,不会天真的以为男人对你一见钟情就可以将自己的所有交付给你,更多的还是权衡利弊。 可顾璟宸是唯一一个不用她费什么心力,就很轻易的喜欢上她,并愿意为她筹谋的人。 男人的好意,她当然是愿意接受的。 “凡是皇上给的,臣妾无所不要。”她仰头,眸中尽数都是信任与依赖,仰慕与爱意,“想来本宫与庞夫人之间是有着命定的母女缘分。” 庞夫人含笑看向皇后,“娘娘该叫臣妇一声‘母亲’。” 她从前是怀过一个孩子的,郎中说那一胎十有八九是个女孩,但可以庞夫人那时候身子不太好,没能保住。 庞夫人三个儿子,很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儿,在皇上同她家里人说起这桩事的时候,他们便曾查过皇后,知晓皇后昔日在宁国公府受了很大的委屈。 皇后生得这样美丽,不敢想象年幼之时是多么玉雪可爱,宁国公府的人真是狠心,便是不喜欢这个孩子,也不能那样虐待孩子。 庞夫人是当真打从心底里对姜岁宁生起了几分怜惜之情,姜岁宁闻言倒有些不好意思的唤了一声“母亲”。 一旁的宁国公嘴唇颤抖,自己不喜欢这个女儿是一回事,被旁人给抢了去又是另外一回事,“皇后可想好了,这不是亲生的,怎么会和亲生的一样了,况且皇后娘娘已经这样大了,庞家想认你为义女,焉知不是因为你如今的......” “皇后倒是宁国公的亲生女儿,可从前宁国公是怎样对朕的皇后的,怕是外人都不会似你这般。”一身月白常服衬得顾璟宸脸色愈发清透,帝王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睛此刻映着冷光,语气虽依旧平和,却像把淬了冰的软剑直刺人心,“若说从前种种,皆是皇后身为女儿家所受的,而今皇后是朕的妻子,宁国公三番两次的忤逆朕的意思。” “怎么,姜家莫不是有着不臣之心?”这一生质问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,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,却重重响在宁国公的心间。 “皇上息怒,臣绝无此意。”宁国公复重重跪下。 皇帝负手而立,宁国公只能看到帝王玉白袍角微垂,耳边是皇帝意味不明的笑,“想来是如此,若不然,那时候,宁国公也不会想出让次女代替长女出嫁的法子,来明晃晃的打朕、打皇家的脸。” “只是皇后心善,屡屡替你这个前父亲说话,朕这才一笑置之,可你得寸进尺,便—— 收回爵位吧。” “不,皇上,万万不可,这爵位乃是高祖时便给下来的,如何,如何能......”皇帝素以温和示人,宁国公哪里想到,他如今竟一开口就要收回他家里的爵位。 要知道,这国公府已经传了十几代了。 宁国公不乏又说起先祖曾经立下的汗马功劳,“便是臣有错,也错不该至此。” 宁国公到这一代,其实已经有些不太行了,他和许氏只有一子,因是唯一的儿子,故而他们很是疼宠,姜潮小小年纪,便已是跟人学着斗鸡走狗。 便是他几个弟弟膝下的孩子,能干的也很少。 没了爵位,他们便什么都没有了。 皇帝静静听着他说完,“宁国公莫慌,朕自然也不仅仅是因为此事。” “永泰十年,宁家五爷曾因侵占良田,打死数人,此事闹入官府,宁国公最终拿钱摆平此事。 永泰十三年,宁国公奉命赈灾,却贪污了整整十万两白银。 嘉和元年,你膝下嫡子在外纵马伤人。 ...... 要朕拿出证据吗?” 随着皇帝每说一句话,宁国公额前的冷汗便更甚一分,到最后甚至浸湿了整个前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