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长耀转过身说杨五妮,他可知道自己媳妇儿就不怕事大。 “行、行、行,见好就收,别把两条腿的人逼成四条腿的牲口? 玉秀,你回家和你爹娘商量就行了。 这次拿奉到份儿,他们老王家以后也不敢看不起你。” 杨五妮终于松了口,玉秀乐颠颠的回了家。 “张狗儿,你咋对玉秀这么好,比对我都好。 你爹欺负我的时候,也没见你拎着菜刀去和他拼命。” 吃过饭,杨五妮坐在炕上纳鞋底子。 “杨五妮,你可不能这样叫我,爹听见了会骂你。 小时候和我半对半这么大的孩子都学着侯大眼睛叫我张狗儿。 我爹拎着粪叉子,满屯子撵他们揍。 要不然咱屯子里的孩子都有外号,咋就我没有?那是人们惹不起我爹。”张长耀冷着脸说。 “张长耀,叫张长耀,这回总行了吧?”杨五妮撇了撇嘴。 “五妮,你岁数小,就是找不到事情的重点。 玉秀要是和我爹干仗,我也不会向着她。 甭管我爹对我啥样,他都是我爹,生我养我的爹。 他打我、骂我、看我不顺眼,那是对我娘的恨。 过了那一阵儿,他还是得给我吃,给我喝,管我冷暖。 下井挖煤,背煤,多累的活儿,他回家都不和我们说。 一个月七块钱,我上学就花去五块。 那个时候是真能吃,每天肚子不见底儿。 煤矿发的白面,爹和大哥舍不得吃。 每次都留到周六、周日我回来才一起吃。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只有看不透父母艰辛的子女。 我有时候也恨他,看他没文化,蛮横不讲理就生气。 又一想,爹没文化才这样,我读过书。 再和他们一样,那我的书不是白读了吗? 哎!算了,忍一忍爹就老了,让一让爹就没了。 到时候你就会想让他们打你、骂你,结果四顾无人。” 张长耀说着杨五妮听不太懂的话,黯然的伤神。 “哦!那我也要对我爹好一点儿,保不齐那天他就没了?” 杨五妮扎了一下手,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吸着血。 第(1/3)页